電影之餘的寫作自留地

Month: May 2022

  • 戲語快言

    《樓下閂水喉》(1954)

    從故事整體到主題精神大可以看作《危樓春曉》的“跟風”,都是群戲,都旨在讚美在生活困難的年代,人們的互助精神,共同克服困難。甚至角色演員都有所對應,比如黃楚山的白粥公角色;又比如16歲的謝賢飾演的鐵牛對應《危樓》的李小龍。不同在於《樓下》的社會背景更加具體明確,開場以大量城市實景和唐樓實景配以旁白交代當時社會現狀,就是制水時期,人們用水困難。還有比《危樓》拍得更加喜劇,加插許多諧趣的元素,像陶三姑和馬笑英互潑水,當然還有鄭君綿的演出。(周星馳《功夫》中包租公包租婆形象,我認為更像借鑒高魯泉和陶三姑)

    《胭脂虎》(1955)

    如片首紅線女的唱腔,這是一個悲傷、可泣的故事,但也是一個關於復仇的故事。紅線女一人分飾兩角,橫跨兩個時代的女性。當時已過30歲的女姐比初出茅廬的謝賢差不多大一圈,銀幕上姐弟戀搭配也不顯突兀(更顯得角色需要的成熟、剛烈,不像謝賢片中那樣懦弱),而同一年,在另一部同樣有反映封建悲劇的愛情文藝片《天長地久》中女姐和比自己大十幾年的吳楚凡合作也是飾演情侶。1955年,紅線女一年演了7部粵語片後搬回廣州。

    《家》(1953)

    接近兩個半小時的巨製,無論是製作還是演員陣容之豪華,都能感受到這群粵語片影人的理想和使命感。電影對原著的反封建和五四精神的表達雖然有,但我覺得算不上很強烈的表達和對製度的批判,相反電影更多注重在人物的刻畫,面對這個“家”,各人的命運和選擇。所以才會讓人覺得吳楚帆對懦弱毫無主見的覺新是那麼印象深刻,張活游的覺民有接受新式教育的書生氣,但又顯得過於斯文,少了一點反叛,後面離家出走和他的性格都不太對得上,反而覺得張瑛應該和他交換角色。

    《點指兵兵》(1979)

    很普通的兵與賊的故事,但影像和剪接的凌厲讓整部影片有一種新的衝擊力。開場屋邨的實景,手持攝影,兒童視角,都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結尾一場更是以恐怖驚悚片處理突顯喪標的扭曲與變態。但就像一些新浪潮導演,章國明在這部片中給人的“新”主要在影像上,在敘事上卻沒能看到有多少新探索,或者說,影像的力量與敘事是脫節的,開場兒童視角,泰迪羅賓的《點指兵兵》配以兒童們玩的兵捉賊遊戲,讓人對後續主要角色的處理有所期待,有所關聯,但遺憾後面對角色的描寫都十分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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