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之餘的寫作自留地

Month: January 2023

  • 《無名》

    如果從《邊境風雲》另程耳成名鵲起開始算,程耳每一部新作都在往自己追求的形式和風格向前走一點,從華誼到博納,手握資源(資金、製作、演員等)越多,程耳所要把控自己創作追求也越多(视觉、画面美学的追求)。

    《無名》除了看到程耳對形式的堅持,對風格的追求,並沒有看到對內容、人物描寫、角色塑造上有任何的突破,然後這些形式(非線性敘事)和風格又都被冠上所謂“作者”,我就覺得莫名其妙和膚淺。

    無論你把程耳當作塔倫天奴还是諾蘭,玩弄敘事技巧如何顯示出他的作者或者文人才氣,《無名》的這些形式都無法掩蓋劇本的單薄,人物的蒼白。

    第一次知道誰是王一博,對他之前是幹啥的沒大了解(早已不太關心這些年的流量明星),以戲論戲,只能說無感。

    不只是對他的演出無感,就算老練資深如梁朝偉、周迅、黃磊、大鵬也是如此。歸根結底仍然是劇作層面對人物的描寫空洞不足,唯一令人印象比較深的角色反而是森博之飾的日本軍官。

    但實際上並非人物全無描寫刻畫的空間,雖然主題是主旋律框架,講的是家國大義,但人物行為又往往是因為私情,有些對白雖然通過剪接重複(如“這工作我無法做下去”)想多突出“人”在大時代下的處境,但被打散的敘事在這部電影中都不利於對人物處境、關係、性格的描寫,程耳沉浸在制造叙事迷宫,非線性敘事也就僅僅為形式而形式,僅僅為了導演延續所謂的“作者”風格。

  • 《阿凡達2:水之道》

    最後確實很像重拍了一次鐵達尼號沉船過程,雖然多年前《鐵達尼號》重製3D,但金馬倫仿佛要補回沒能拍3D沉船的遺憾,也可以看見從《深淵》(theabyss)到《鐵達尼號》再到《阿凡達》,金馬倫如何一直對拍攝水的場景在技術上,在視覺呈現上追求。

    2022年內地防疫的名句“孩子是他的軟肋”用在《阿凡達2》也算恰如其分。為人父後日漸變得保守,這是人之常情,少年人雖不斷闖禍,不被理解,但最終年輕人的勇氣對他也有影響。講家庭、情感,也講成長的孤獨和煩惱,這些在商業電影中是常拍常有的永恆主題,這些主題能處理好,永遠都會觸動到觀眾(當年《鐵達尼號》也沒少被說老土的愛情故事)。

    我並不同意一些評論僅僅因為其故事的商業俗套對電影整體的技藝視而不見,相反我覺得電影無論從整體的敘事節奏,緊守三幕劇,對人物的描寫和人物關係交代,還是3D和視覺技術和故事的融合所帶來的觀感體驗都是出色的。看第一集的時候我還會有打瞌睡的時候,第二集反而3個小時的片長並不感到漫長。

    在商業電影,特別是開發成系列的商業大片,能夠把續集在技術與故事,特別是兩者的融合做得比第一集有進步,除了金馬倫,我好像還想不到還有哪一位可以比他做得更好。

  • 《假面騎士黑日》(1)

    開始看十集的《假面騎士黑日》劇集。看完第一集,無論主題、故事、角色、畫面第一感覺都是十分顛覆的,這種顛覆是把80年代子供向的單元劇完全轉變成人向。

    編導只不過是用了1987年《假面騎士BLACK》裡面的角色,當看到南光太郎、信彥、三神官、戈爾戈姆党、帝王石等陸續出現,也自然勾起當年在亞視追BLACK的電視記憶。故事、主題幾乎都是重新創作。所以無論對有沒有看過BLACK,是不是騎士迷(“拉打”迷),《黑日》都是一部全新的劇集。只是對於騎士迷來說,會多了一層集體回憶濾鏡。

    第一集上來就是怪人爭取權利,反對歧視,我的第一反應是,日本歷來不算一個涉及種族、平權等政治正確議題比較多的國家,卻拍一部有反歧視、種族平等的題材劇集,不知是不是單純為迎合當今西方世界裡的政治正確,讓劇集所謂“出圈”出得更徹底。穿腸破肚、開胸手術注入帝王石這些血腥畫面也反映創作團隊徹底與子供向劃開界線。

    西島秀俊成為新的南光太郎,初登場也顛覆了原版中倉田鐵雄的陽光帥氣,而是頹廢的中年殺手。西島秀俊和倉田鐵雄勉強算同一時代的人,西島71年,倉田68年,劇中光太郎對當下的設定是中年人,原作中19歲生日被注入帝王石,在劇集中的設定更早。我覺得如果最終讓倉田鐵雄再次出演光太郎,從年齡上符合劇集設定,對騎士迷來說也有許多話題,但對路人會無感(當然背後其實還另有其他原因)。西島這幾年無論電視還是電影都全面出擊,從《drive my car》這種文藝題材到《新·超人》的話題之作都有矚目的表現,再加上71年與假面騎士同齡,都讓西島成為新的光太郎最佳人選。

  • 《誰偷走了我的粉紅兔》

    誰偷走了我的粉紅兔子,原片名已經直接給出答案:是希特勒偷走了我的粉紅兔。主角小女孩安娜的父親因為寫文章批評希特勒被封殺和通緝,幸運是有“白警”提前告知讓他們趕緊逃離德國。臨行前被告知只能帶走一個公仔,安娜沒能帶走她最喜歡的粉紅兔。女傭答應把粉紅兔另裝一個箱子到時寄給她,但他們家後來被納粹抄家,粉紅兔也被收走。安娜沒能拿回她最愛的粉紅兔,也代表著被偷走的快樂童年。

    安娜跟隨家人走難,每到一個地方都需要重新適應當地生活,雖是充滿苦難,但比起沒能逃出來的猶太人,安娜一家是幸運的。影片完全沒有納粹統治下畫面,沒有猶太人被迫害的畫面,但通過父親還有安娜的叔叔的講述中能略知一二。兒童視角下的漂泊生活,對安娜的描寫情感真摯,亂世之下我們還是能看到善良與希望。

    22年歲末,忽然放開的疫情防控,讓這部19年的電影遲到三年在內地影院上映。2019年,兒童視角下的德國納粹背景的故事有兩部,《喬喬兔的異想世界》和《誰偷走了我的粉紅兔》。喬喬兔上映在20年影院復工,影院終於有片可放。兩部片的童真、善良都能把人拉回影院。粉紅兔當年沒有喬喬兔耀眼,後者奧斯卡多項提名,但粉紅兔的真情流露,以及對未來的希望令我喜歡粉紅兔更甚于喬喬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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