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的院线有几部纪录片公映,卖座表现都没有很抢眼,选了两部来看,一部上一篇涉嫌违规上周没发布出去,这周聊聊另外一部,这部就不可能发不出去了。
《汉斯季默与朋友们:沙漠之钻》 《Hans Zimmer&Friends:Diamonds in the Desert》
1.纪录片是好莱坞电影配乐大家Hans Zimmer在迪拜的音乐会全记录。这场音乐会选在沙漠中的都市举办,开场自然选了《沙丘》(DUNE)的配乐作为开场,并配以乐手在一望无际沙漠中演奏拉开序幕。
2.纪录片中间穿插季默与他的合作伙伴以及朋友的幕后对谈,有音乐制作人、制片人,也有他的学生,后来也从事了电影配乐;有合作的歌手、有演员,合作过的“甜茶”、赞达亚;更有两位大导演诺兰与维伦纽瓦,这两位无疑是这二十年来相互影响最大的导演。
3.整场音乐会选曲几乎都是季默在新千年后的作品,只有压轴的《狮子王》属于上世纪的作品,这也是季默第一次获奥斯卡最佳原创配乐。选曲也几乎是那种好莱坞大片,大部份气势逼人,相当强的节奏与律动感,电子乐器搭配丰富。
这无疑都很能代表季默在21世纪的配乐工作特色。但我却觉得有点忽视了他大片以外一些类型片比如爱情片、剧情片的作品,而那些作品里有许多我都相当喜欢,特别是做电子音乐出身,电子合成器在这些电影中的运用都能表达出不错的效果。
随便说一两部我很喜欢的,像《恋爱假期》(《the holiday》2006),还有《为黛西小姐开车》(《driving miss daisy》1989)。
4.与同时代的好莱坞电影配乐家如阿兰·史维斯查(Alan Silvestri 《回到未来》《阿甘正传》《复仇者联盟》)亚历山大·德斯普拉(Alexandre Desplat 《哈利波特死亡圣器》《色戒》《水形物语》),还有已故的詹姆斯·霍纳(James Horner 《铁达尼号》《勇敢的心》)相比,早期从事电子合成乐工程师,主要做合成和混音,让季默对电子音乐有独特的理解和偏好(尽管像德斯普拉和霍纳也十分擅长运用电子音乐)。
早期做电子音乐合成混音,同时也为广告片谱曲,或许是这些经历,都让季默后来做配乐都给人感觉“商业味”浓。从做混音到为电影配乐,引路人是配乐家斯坦利·梅尔斯(Stanley Myers 《猎鹿人》),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好莱坞电影配乐之路的导师。
5.纪录片里面,他与诺兰和维伦纽瓦两位大导演的对谈,季默与这两位导演的合作我觉得可以用相互影响与相互成全来形容。这两位导演作品里那种过度地虚张声势的节奏,季默的配乐起了很大的作用。商业上卖座,两位导演已是这十几年好莱坞最有影响力的导演之一,而季默的配乐也几乎成了好莱坞大片标杆。
不过这种相互影响与成全的关系,我倒是有点不同的看法。
首先是季默为这两位导演做的那些过度虚张声势的配乐,我的观影体验并不太好,尤其是诺兰的电影。从《盗梦空间》(inception)开始,诺兰形成了靠铺满配乐来带动节奏,而在场面的调度越来越见沉闷,这当中以《敦刻尔克》(dunkirk)的观感最糟糕。
我找回当时看完《敦刻尔克》的短评,是这么写“全片填满几乎得一种特点的配乐强行制造戏剧逼力,实则观感好尴尬。”
而对季默来说,“服务”诺兰也让季默找到了大片配乐的“舒适区”,因为变得较为千篇一律,像“扎导”的《超人:钢铁之躯》,给人感觉纯属交“行货”。自《蝙蝠侠:侠影之谜》开始,季默为大片的配乐普遍重气氛、低压、黑暗,不断重复一些较为固有的配乐风格和律动。
我在网易云音乐上《盗梦空间》的OST专辑里读到一条用户留言,意思是说季默的配乐无论在什么场景,人物处在什么一样的处境,用的配乐都看不到太多变化,紧张的场面用一种风格,比较偏情感的场面也是用这种风格,说这或许是季默配乐的“局限性”。
我并不完全认同这种所谓局限性,我更倾向是季默在执行诺兰对某种特定风格的需求,更多是服务导演和产品(电影)。试试从05年的《侠影之迷》OST一直听到17年的《敦刻尔克》OST,你自然会明白两人之间的默契。
而回到这场迪拜音乐会,整场音乐会全场观众情绪最high的曲目是《加勒比海盗》的“pirate”和《狮子王》,这都是季默在成为诺兰近乎御用配乐之前的作品,无论旋律,还是音乐风格都相当突出和鲜明。
观众的反应也许能说明一个问题,诺兰的电影某程度上也“限制”了季默创作和尝试的更多可能性。
这部纪录片9月中上映,至今一个月区区三百多万票房,尽管社交平台评分不错。
影片发行商上周公布放映密钥延期至11月中,在这个淡出鸟的淡季,可能还可以看到有零星的排片。